老周放下缸子，缸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咂咂嘴，像是咂摸白开水的味道。“嗨，老王，你说这钱好赚是好赚，也累得慌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堆还没拆封的泡面，“今儿个跑三个小区，推广那个什么‘云家政’，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
老王瞅着他，又瞅了瞅地上那几包泡面，忍不住乐了：“周哥，你这推广得有点……费劲吧？直接送人家一碗热汤面不就完了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酸溜溜的，“说真的，你这兼职做得挺投入啊。我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还得抽时间给你当助理。”

老周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也有点自得：“嗨，干我们这行，光靠嘴说可不行。得亲自跑，得跟人家唠家常，得让他们觉得你可信。我这不是想着多签几个单子，咱俩日子也能好过点嘛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，像是在确认手机还在，“今儿一个王太太挺支持，说下次家里有事就找老周。就缺这类客户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地上的一包泡面，用指关节捏了捏包装袋，“也是，家家户户都需要人帮忙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头没脑地问，“你那单子，怎么收费的？按小时还是按项目？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按项目吧。一般的小活儿，比如打扫卫生、简单维修，一百到两百不等。要是家里有老人需要照看，或者临时有事，价格就另议。王太太今儿说下次有事，我还真没敢乱报价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怕人家觉得我收费高。”

“这你就想多了，”老王把那包泡面往老周那边推了推，“你那提议多好，先帮人解决实际问题，再谈收费。用人家的аша话，叫‘服务先到位，价格随心意’。王太太要真成了回头客，你一个月能多出多少外快？”

老周眼睛亮了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来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光有回头客也不行啊。你看看这房租，水电，还有你那边的小心思，咱们俩光靠这点打零工的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王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咱们俩还指望啥？指望天上掉馅饼啊？现世道，不靠自己拼，还能指望谁？老周，你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