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废了。”陈宁捏着设计稿，指节发白，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。手下一挥，稿子就砸在了小林脸上。

小林捂着脸，手心全是汗，委屈得直想哭。这都第几回了？明明自己熬了几个通宵，把所有想法都写了进去，怎么还是不行？老大是不是自己眼光忒急了，故意刁难人？

“老大，我……我改！”小林不敢抬头，声音都在抖。

陈宁没看他，眼神扫过窗外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那弧度太冷，让人看不懂。“改？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？一个晚上，就一个晚上，就能改出我想要的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
小林彻底傻了。一个晚上？哪有人能在一天之内把一个设计彻底推翻重新来的？陈宁的要求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“你退吧。”陈宁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
小林脑子嗡嗡的，全身都在发抖。退？他怎么退？房贷车贷，家人还指望他呢！他不能退！

“老大……”小林嗓子发干，他知道陈宁不好惹，可他还是想争一口气，“给我一天，我一定……”

“我没说让你走。”陈宁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一天。给我一天时间，让我看到奇迹。做不到，你就自己走吧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小林，径直走出了办公室，留下小林一个人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
小林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一天？他连睡觉都没心思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设计图。他咬着牙，把所有推翻，重新开始。画到天亮，又画到天黑，眼睛直了，手也软了，可还是觉得不够完美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女朋友宋娉婷打个电话，让她给自己打打气。宋娉婷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亲人，也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。

“喂，老公……”电话接通，宋娉婷的声音带着甜甜的抱怨，“你怎么还没回来？我煮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都凉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快了，再等我一会儿。”小林揉了揉眼睛，嗓子有点沙哑，“公司有点事，我处理完就回去。”

“嗯，我等你。”宋娉婷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丝依赖。

挂了电话，小林心里暖暖的。他重新拿起笔，继续修改设计图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