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们跪了一地，磕头磕得额头都磨破了，沈夫人却毫不在意，皮笑肉不笑地拖长了调子：“婉儿啊，夫君也是一片好意，你……你可得给夫君留个面子。”

林婉嗤笑一声，懒懒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金簪转动。她何曾怕过这姓沈的？不过是个 någonre 的小白脸，家底还没她林家万分之一厚。当初退婚，还不是看上了她林家的产业？现在倒好，打落牙齿和血吞，还想她给脸？

“沈大人脸皮可真够厚的。”林婉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退婚的时候可没见你给脸啊。如今家道中落，想起我家小姐来，是不是晚了？”

周围一阵死寂，连挑帘的宫女都停下了动作，看向林婉的眼神像看绝世珍宝又像看草芥。沈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着林婉的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我没说谎。”林婉直起身，理了理被扯歪的袖子，那副天之骄子的腰杆挺得笔直，“沈大人的appropriate 形象，我可是亲眼所见。当初在宴会上，您可是指着我家小姐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？现在倒好，转头就攀上了高枝，连本小姐都认不全了？”

她话说得漂亮，句句戳在沈夫人最痛的地方。当年退婚时，沈家就靠着攀附权贵才勉强维持，如今若还想靠林家复兴，自然要拼命讨好。可现在林家落难，沈夫人捏着鼻子也得认她这个便宜表妹。

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，刚想发作，却被一旁的沈公正拉住了。这人正是沈家老爷子最疼的小儿子，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林婉盯着他，缓缓道：“沈公子，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喜欢我家小姐？怎么，现在知道人家是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了？”

沈公正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。他爱慕林婉本就不假，可现在林婉落魄，他根本不敢多沾，生怕被人戳脊梁骨。

林婉轻哼一声，转身朝外走去。来到妆镜台前，她拿起一支步摇，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不对，这步摇样式太普通，配不起本小姐的身份。”

说罢，她又拿起一支珠钗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最后，她干脆把梳妆台上所有首饰扫到一边，随手抓了抓头发，干脆利落地说：“算了，等会儿去王府再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