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“晨光优品社”小超市，就是我勉强接手没多久的营生。就在街角，门脸不大，玻璃窗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促销贴纸，门口放了个瘪了气的皮球，los临时充当了垃圾桶。我姓林，叫林小糖，名字是爹妈瞎取的，开超市，总不能叫“林大卖场”吧。

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也就早上上班的，下午买菜的老街坊们来串串门。主要卖点是什么都有，凑合着过日子那种。我的强项，大概就是蛋炒饭。不是我吹，就那几粒蒜苗，几块隔夜饭，炒出来的玩意儿，能让隔壁张大妈早上多踱两步路，气喘吁吁地买一瓶她不爱喝的茉莉花茶。

“林小糖，来碗蛋炒饭，多加个蛋，少放点油！” “哎哟，张奶奶早！加蛋？得嘞！这个您放心，我的手艺，蛋都是‘望闻问切’着加的！” 张奶奶会笑骂一句：“磨叽啥玩意儿，快点快点！牙疼！”然后塞给我两块钱，转身溜了。

早上的活儿就差不多了。擦擦柜台，把昨晚收摊时没顾上归位的矿泉水摆整齐，看着外面渐渐多起来的行人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要进点啥新鲜玩意儿。正琢磨呢，门口又探进个脑袋。

“小糖，打杯蜂糖茶。” 我扬声问：“要冰糖还是红糖？” 门口那人顿了顿，好像在考虑，然后小声说：“红糖吧，多放点。” 我挑眉，这人……听声音就不像张奶奶那类爽利的主儿。我麻利儿去烧水，动作大了点，倒水时还是溅了点在茶壶沿上。

“小心点儿。” 我手一抖，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。低头，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，戴了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我囁嚅着，“刚……刚忙忘了。” 他摇摇头，接过茶壶，轻轻晃了晃，水珠顺着壶嘴往下滴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 gjennom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那种不常和人说话的人。 “你呢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牙医？还是医院就在附近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视线从茶壶移到我脸上，又移开。“就住……附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超市老板？” “对啊，叫我林小糖就行。”我挺起小胸脯，“我们这儿啥都有，你只要有需求，比如……缺牙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