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医生，麻烦再给我加块糖。”阿雅把脸凑到蜂糖茶保温杯边上，吧唧吧唧吸溜着奶茶，眼巴巴等着她动作。

牙医诊所午间休息，小茶馆后厨传来叮当锅铲碰撞声。阿雅把刚买的豆浆和油条往桌上一顿，把蜂糖茶杯子往外一推，“喏，续杯。”

张医生接过杯子，水汽氤氲，“又来一杯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阿雅啃着油条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你那碗蛋炒饭……等会儿给我打包，刚出炉的，好吃。”她总这样，明知道这家牙医诊所离她的小超市隔着两条街，可她就是喜欢来这儿。一会儿一杯蜂糖茶，一会儿两块炸云吞，张医生早就习惯了。

“这……不太方便。”张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试图拒绝。

“哎呀，”阿雅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上次你塞给我的那管抑制嘴臭牙膏，好使不？你最近牙疼没？”她总爱打听些无关紧要的事，但张医生似乎不介意。

“还行，谢谢。”张医生低头看电脑屏幕，手指敲得飞快，没人知道她在打什么字。

阿雅撇撇嘴，唉声叹气，“可惜了，你牙口这么差，那牙膏估计白送了。”她翻个白眼，突然又笑了，“不过你闻起来挺清新的，跟我超市门口那根流浪狗似的。”

张医生猛地抬头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逗你玩呢，”阿雅吐舌头，“你家狗那么可爱，才不是流浪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来记得戴口罩，你那蛋炒饭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张医生语气不太开心，起身收拾东西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哦哦，拜拜。”阿雅挥挥手，没注意到张医生蹙着眉头的表情。

走出诊所，张医生深吸一口午后的阳光。那姑娘……还真是个人物。说话直来直去，却让人挑不出毛病。她摇摇头，快步拐进自己家小院。院门口，阿雅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台阶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，看见她立马招手。

“张医生！你慢点走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阿雅站起来，冲到张医生面前，“我超市新进一批海鲜，需要人帮忙处理，你手巧，要不要来帮帮忙，我给你算工钱！”

张医生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“我……会做饭。”

“那更得来帮忙了！”阿雅眼睛亮晶晶，“你教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