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挖掘机里打了个哈欠，摇了摇头上的汗。这台破玩意儿，平时还能凑合，今天这鬼天气，感觉每个零件都在抗议。他开了会儿车窗，热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，带着尘土味儿，灌得他喉咙一痒，“咳”了两声。

“得，干啥也不行了。”老王把挖掘机停在废楼旁边，自言自语，“再待下去，估计真能晒化了。”

他爬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着楼那边望了望。那几栋楼孤零零地杵在那儿，扭曲的钢筋像老爷爷伸出的瘦骨嶙峋的手指，空荡荡的窗户像是无数双没睡醒的眼睛。老王心里嘀咕：“这破地方，能卖个好价钱不？”

正琢磨呢，一个尖利的“嗡嗡”声突兀地插了进来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，直挺挺地悬在两栋楼中间的空地上，正扇着那对猩红的大翅膀。那东西个头不大，也就一个巴掌那么高，但那眼睛，亮得瘆人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野猫？还是什么变异的耗子？”

他壮着胆子，踱过去几步。那东西眼珠子转了转，还冲他“吱呀”叫了一声，声音怪怪的，毛都立起来了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：“我靠！这玩意儿真能飞！”

他卷起袖子，抄起旁边用来敲打废弃钢筋的短棍，小心翼翼地又凑近了点。那东西被他靠得近了，翅膀扑腾几下，竟像是有意无意地冲着他挥了挥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，朝着远处一栋更高的楼飞走了。

“飞走了……”老王松了口气，又奇了怪了，“这玩意儿叫啥来着？蝙蝠？没这么大的蝙蝠啊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正准备回去坐着眯一会儿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之前那东西飞走的方向。远处烟囱上，居然又多了两个同样毛茸茸、长着大红眼睛的东西，正一左一右地停在了那里，歪着头瞅他。其中一个还试探性地晃了晃爪子。

“循着味儿过来的？”老王吓得差点把短棍扔了，“嘿，还真有两只！”

这下他彻底懵了。这鬼地方，怎么还来这玩意儿？他握着短棍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感觉后背发凉。这哪是工地啊，简直是鬼打墙。而且这“鬼”，还长着翅膀，会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