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鼻涕擦了又擦，垃圾袋沉甸甸的，全是她刚才哭过的痕迹。她把耳机塞得老死，耳机里吵吵嚷嚷的摇滚乐差点盖过楼下的施工队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文档翻来覆去全是辞职信模板，她手抖得厉害，连复制粘贴都费劲。

隔壁工位的陈姐偷偷递过来一包纸巾，小声说：“小满，这李总不是玩意儿，你就不能…”

“我能干啥？”林小满没好气地瞪她，“我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”刚才她被叫进小黑屋，李总坐在老板椅上，眼神像毒蛇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“林小满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顶撞我了？”他甚至伸手想碰她的头发，被她猛地一躲，“别碰我！”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结果呢？人家一个电话打给HR，说她上班时间玩手机，态度恶劣，直接把她的试用期项目给抢了，还美其名曰“优化团队结构”。

林小满把辞职信打开又关上，手指抠进肉里。陈姐说，李总年轻有为，手上项目多，很多年轻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，她这点委屈算啥。

“算啥？”林小满对着电脑屏幕喷火，“我辛辛苦苦加班三个月做的策划案，(model)人家当废纸扔了，还抢我的功劳，我说句难听的，他是不是觉得女的就得低声下气，让他怎么揉就怎么揉？”

“小声点！”陈姐赶紧压低声音，“李总最近跟投资人关系很好，你这一闹万一被他利用了…”

林小满烦躁地抓抓头发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李总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新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路过林小满工位时，眼神斜斜地扫过来。

“哟，还在哭呢？”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，停在陈姐工位前，“陈经理，听说林小姐很有骨气？”

陈姐立刻闭麦，挤出笑脸：“是啊，李总，小满是块好璞玉，就是性子急了点…”

“性子急？”李总嗤笑一声，目光灼灼盯着林小满，“林小满，你告诉我，你凭什么跟我顶撞？”

林小满手心全是冷汗，死死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凭我做的策划给你们挣了多少流水？凭我加班熬夜累出胃疼你管过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