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破地方……”小蛤蟆余顶着个绿油油的脑袋，从泥水里钻出来，看着周围黑乎乎一片，伸手一摸，粘糊糊的，腥腥的。他甩甩身上还带着蛋壳碎屑的绿皮，瞅见旁边另一个同样年纪的小蛤蟆正晒太阳补妆，顿时窝火。

“你爹娘不会是把你扔这儿吧？”小蛤蟆余瓮声瓮气地喊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满，“这鬼地方连只蚊子都瞧不见，空荡荡的，冷冷清清，还不如回我妈肚子里暖和呢。”

旁边那小蛤蟆被吼得一哆嗦，翻了个身，鼓着眼睛瞅他：“你小子脾气是真冲，刚破壳就叽叽歪歪的。这可是我们新分的繁殖区，以后大好前程……”

“前程个屁！”小蛤蟆余嗤之以鼻，“我看就是个鬼地方。连点虫子都懒得过来，还什么大好前程？我看不如找个地方钻进去，拉屎放屁也不怕被人看见，自在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左看看右看看，泥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，再没第二个。四周死气沉沉的，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记得爹娘说过，他们这一代小蛤蟆，要么留在这里繁衍后代，要么去外面的世界闯荡。可这闯荡俩字，他听着就心慌，光天化日的，万一被什么大鸟叼了去，那可就惨了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小蛤蟆余眼角瞥见前面不远处的芦苇荡里，似乎有个黑影晃了晃。他精神一振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。

芦苇荡里面，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有多深。洞口边上长满了杂草，藤蔓缠绕，看得人有点发怵。小蛤蟆余缩着脖子，试探着往里头瞅了瞅，里面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听到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小声地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洞口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孤立。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股阴冷的风就从洞口里灌了出来，把他吹得一个哆嗦。小蛤蟆余打了个寒颤，连忙后退了几步，警惕地盯着洞口。

“这里……有人住吗？”他小声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洞口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没人。”

小蛤蟆余松了口气，连忙问道：“那……可以住吗？”

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再次说道：“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