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还是挺亮，不过刚转过身，就把脸埋在树影里了。我对着手机划拉，屏幕光映在眼皮上，有点花。这仨小时，我就在这儿蹲着等消息，手机揣兜里差点焐出个汗窝子。

“王哥，刚收到条新的，三个任务点，坐标是城西鬼市，还有个在老城区废弃工厂那边。” 对面电话那头传来老陈压得低的声音，连呼吸都觉得重了点。

“鬼市？”我哼了一声，“那地方我熟，天天去遛弯儿呢。” 谁不知道那地方邪乎，白天死气沉沉，晚上比坟地还热闹。不过我无所谓，精神头足着呢，砍砍杀杀多带劲。

“谱子上写着是‘撞鬼的货’，最小收获五万，保底，另外还有‘诡异杂货铺’的委托，看着不咋地，好像是个活体快递。” 老陈顿了顿，声音更压低了，“活体快递，你懂吧？保命钱。”

“活体快递？听起来就邪性。” 我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“肯定是个处分，估计是回扣给多了。”

“你小子就是贫。” 老陈没好气儿，“不过这活儿危险，你一个人来？”

“独狼行动，最爽！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腰间的剑鞘，冰凉。这把剑是老掉牙的型号，便宜，但够用。砍树劈柴砍鬼都行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多留个神。” 老陈在那头叹气，“我挂了，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
“收到。” 我对着听筒吼了一嗓子，感觉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树影里都变了味儿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兜里那点钱，在手里掂了掂。不多，就五块，但我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主要是这活儿听着刺激，不像在老槐树下蹲到天荒地老。

折身往回走，路灯早灭了，只有远处几个街角亮着昏黄的光，像得了什么病似的。我脚步快了点，心里盘算着那个“撞鬼的货”。五万块，足够我在烷脂巷那边再干两天了。顺便再捡点便宜玩意儿，比如哪天砍树砍出个金疮药什么的。

“嘿！那小子！” 正走得兴起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是个穿白背心的胖子，围着手腕上的金链子转悠两圈，“你就是那个王麻子？”

我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胖子离我大概有十米远，正冲我招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