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爬得老高，老宅门口的杂草一根根长得比我还高。我缩着脖子，从门缝里溜出去，外面静得跟坟地似的，连只虫子叫唤的都听不见。我慢悠悠晃到楼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打鼓似的。

楼下那片老槐树底下，今晚特别阴森。树影扭曲着，在地上画鬼画符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人头皮发麻。我蹲在一边，偷偷观察着，发现树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搞破坏。

我握紧了柴刀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，上次听邻居老李头说，就有人在这片树林里丢了。当时我不信，现在看来，还真让他给说中了。

树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，像是真被人欺负了似的。我心里一紧，有种冲动，想上去看看。

但理智告诉我不行。我是个疯子，要是被人发现了，指不定怎么看我呢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骂了一顿：“老王八蛋，怂包一个，连个女人都不敢救。”

说完，我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。树丛里的光线很暗，我就着月光看，发现有个女的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浑身都是泥。

我正想上去帮忙，那女的突然转身，一把抱住了我的腿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持住。那女的死死盯着我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我怪瘆人的。

我说：“喂，你干啥呢？吓死我了。”

那女的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看到我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没声音了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女的浑身都是血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我摸了摸她的脸，发现她的脸已经凉了。

我急了，大声喊：“喂！有人没有？”

喊了好几声，都没人应。我心里一沉，这可麻烦了。我是不是该报警？可我又怕警察来了，发现我在这里鬼鬼祟祟的，把我当成嫌疑犯。

我坐在地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时候，树丛里又传来了动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柴刀握得更紧了。

那东西慢慢地从树丛里爬了出来，浑身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样貌。它一步步地向我走来，每走一步，都让人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