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脚丫子？”树洞里的声音又乐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这榆木脑袋，连个乐子都看不出。我给你讲啊，天地玄机，那可是大学问。你看这天上的云，东一块西一块，飘忽不定，像不像什么道？地上的石头，有好有坏，有圆有方，像不像什么理？你这数脚丫子，数来数去，数得头昏脑胀，连个所以然都摸不着，这不是自寻烦恼嘛。”

林野嘴里嚼的枯草突然停下，腮帮子空了出来，眼皮终于抬了一下，瞅了瞅树洞。树洞里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被噎了一下，接着又笑了，这次没那么冷了，倒多了几分玩味。“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不跟你吵。反正你闲，我陪你，聊点别的？”

林野没说话，继续啃枯草。树洞里的声音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开始抱怨：“你说这修行也真是的，多少年下来，还是个屁用没有。就我这实力，在宗门里算不上顶尖，但也够扎眼了。偏偏我这人吧，又闲得慌，没事就爱溜达到外面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。这不，昨天就溜达到这荒山野岭，还差点被野狼叼了。”

林野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进去了。树洞里的声音似乎觉得找到了听众，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：“那野狼，可真够凶的，眼睛跟泛了绿似的，牙齿比锯子还利。我当时就想着，完了完了，今天小命交代在这儿了。没想到，转机来了。”

“怎么个转机？”林野第一次问了。

树洞里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：“我当时慌乱之下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就朝那野狼吼了一声。吼完我就后悔了，我平时最怕蛇虫鼠蚁了，哪经得起吼这大块头。结果那野狼被我吼得一愣，愣完了，居然扭头就跑了！我就这么捡回了一条命。”

林野嘴角动了动，差点没把嚼着的枯草喷出来。树洞里的声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吹牛了，赶紧补充：“当然，那也是我运气好。不过说真的，那野狼的眼神，真是吓人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，林野立刻警觉起来，树洞里的声音也停了下来。两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默契地等待接下来的动静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野借着树洞的阴影，眯眼望去。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来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面容清丽，气质出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