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蹲在山脚下，掰着手指头数蚂蚁。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蚁窝堆成了个不规则的疙瘩，有半人高。他蹲着刚好能瞅见底下蚂蚁搬着比它们大两三倍的死飞虫，动作齐刷刷，透着一股子悲壮。

"嘿，哥们儿，光数蚂蚁多没劲啊。"旁边树洞里传来沙哑的声音。林野回头，只见个穿得跟个破麻袋似的胖老头，正卷着袖子，蹲在树洞沿上，两根小胡子翘得跟天线似的。

"胖爷，您老人家不在洞里养神，出来看我玩蚂蚁呢？"林野斜眼瞅着他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冷硬的烧饼。胖老头叼了根狗尾巴草，没好气地嘬了两口："嘿，老头子耳朵不好使？听见了没，问你话呢！"

"问啥？"林野嚼着烧饼渣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"问你，这山里头，最近是不是多些了不干净的东西。"胖老头晃了晃手里的破蒲扇，眼神贼亮。

林野"嗤"一声笑了："胖爷，您该不会真信这些鬼话吧？山里狼多，野兽多，跟不干净东西有啥区别？"

胖老头瞪眼瞪得跟铜铃似的："你小子皮！狼])**，它还会半夜三更闯进村里掏鸡窝？前两天村口老赵，不是被吓死了吗？"

林野把烧饼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："吓死的？我瞧着像喝醉酒掉河里淹的呗。老赵他媳妇，今儿个还笑话我呢，说他家老赵，怕是偷偷跟鬼抢吃的，结果被鬼揍了。"

胖老头一听，气得胡子直抖："你这张嘴……"他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小子最近总往这后山跑，是不是发现啥好东西了？"

林野装傻："好东西？胖爷您又编排我呢。我就是个闲得慌的，后天打算去河里摸鱼。"说着他偷偷瞄了眼胖老头，见他眼神里的活儿不一般，又补充道，"或者，去后山采些野菇。"

"采野菇？"胖老头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林野脑壳上轻轻点了点，"你这小子，估摸着是盯上那门派了吧？"

林野一愣，心想这胖老家伙是太聪明了还是太啰嗦了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，突然听见树洞里传来"吱呀"一声。胖老头往后一跳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冲里头吼："谁他妈在瞎晃悠！"

林野顺着胖老头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树洞里扑腾扑腾跳出俩灰扑扑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