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把裤腿往柜台上一撂，老王头也没抬，就着手里那块抹布接着擦柜台。“吱声好啊，啥活儿多，你多拉几个兄弟来，我给你加工钱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但透着一股实在劲儿。

秦毅在旁边顿了顿，心里琢磨着老王这话。这年头，干啥不累？可累也得干，不干咋整？他想起家里那几个嗷嗷待哺的，眼前这活儿，就是钱，是嚼谷子咽下去的本钱。

“行啊，王哥。有啥活儿多跟我说，我不嫌累。”秦毅把话撂得实实的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老王头这才抬起头，瞅了瞅秦毅，咧嘴一笑：“成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今儿个你就先跟着我，把这批货给盘了。”

说干就干，秦毅麻利地系上围裙，跟着老王头进了仓库。仓库里头黑黢黢的，一股子樟脑丸和旧布头的味道。老王头伸手一指：“那边，都是新到的服装，得赶紧给整理出来。”

秦毅应了一声，撸起袖子就干。那些衣服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五颜六色的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他弯下腰，一件件往外搬，手脚麻利得很。旁边几个小工瞅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羡慕。

“这小子行啊，一早上就搬了这么多。”一个瘦高个小工嘟囔了一句。

“那是，人家是大学生，出来的。”另一个小工附和道。

秦毅没理会他们，心里琢磨着老王头说的“盘货”。这年头，光会搬不行，得会盘。把货盘活了，才能赚钱。

老王头看着他干活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这小子，真是个干实事的料。

忙活了半天，秦毅汗流浃背，可心里头却美滋滋的。这活儿虽然累，但挣钱，实实在在的挣钱。

“行了，歇会儿吧。”老王头头也不回地继续擦柜台。

秦毅坐到一旁，喘了口气。他想起刚才小工们的话，心里更踏实了。大学白上了？不，这年头，啥都不是白占的，都得靠本事。

“王哥，你这店啊，啥货都有，啥人都来。”秦毅喝了口水，问道。

“啥货都有，啥人都能成。”老王头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就看你愿不愿意拼，愿不愿意干。”

秦毅点点头，心里默默记下了老王头的话。

夕阳西下，仓库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。秦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