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这身皮可不行啊。”秦毅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衣角都有些卷边了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他站在裁缝铺子门口，看着里面那个围着围裙，正低头飞针走线的妇人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手里攥着刚从家里带来的三百块钱，这是他跟着村里几个胆子大的哥们儿，硬着头皮进了城以后，攒了两个多月的血汗钱。原本打算找个便宜地方随便凑合两天，但这身行头实在太寒酸了，别人看了笑话，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
“寻思着，进城第一次，总得试试。”秦毅跟出来的哥们儿老王乐呵呵地说，“咱就找这家，镇上的老裁缝了，手艺好，人也实在。”

老王五大三粗，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没下去，但他说话头头是道：“对，对，这叫入乡随俗。咱不是来丢人的，是来闯世界的。”

裁缝铺不大，里面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樟脑丸味，混合着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。妇人抬起头，眼睛往秦毅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习惯性地哼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忙活。

“同志，裁衣服？”她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哑。

秦毅连忙点头，把三百块钱递过去：“阿姨，麻烦您了。我这身衣服，袖口裂了，衣角也磨破了，您给改成个像样的样子。”

妇人这才仔细看了秦毅一眼，眼神在他那双粗糙但干净的手指上短暂停留了一下，又落在他 circumference 的蓝布衬衫上。“就三百块？”她伸手要钱。

“是，是。”秦毅赶紧把钱袋打开，哗啦一下倒出一把零钱，数都没数就递了过去，“您看着给，多退少补都行。”

妇人把钱收进兜里，也没多说，拿起剪刀就开始剪布。“年轻人，说话咋这么实诚？”她一边剪一边嘟囔，“现在的钱，可不经花。”

“阿姨您说得对。”秦毅讪讪地笑了笑，挤到旁边一根长凳上坐下，“都是头回出来，啥也不懂，就想着把衣服弄利索点。”

“唉，现在的年轻人，城里的钱赚得容易？”妇人叹了口气，开始量衣服，“你这衬衫料子还可以，就是洗得有点旧了。袖口得剪了重缝，衣角也能给你改改，显精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