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油条，吸溜一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皱巴巴的设计图满意得很。这图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，客户是个装修公司的小老板，嘴刁得很，不满意就扣钱。得，王磊这设计费，就是拿时间换的。

打印店里的机器嗡嗡作响，老张头也不抬，只偶尔用抹布擦擦滚轮。“五张纸，急？”老张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“对啊，就这图，客户催得紧，五张，高清的，今儿下班前得给我！”王磊把手机往柜台前一放，拿起一旁的痰盂，对着空荡荡的角落呲了一口，滋溜，一口浑水灌了进去。这痰盂老张早就不乐意了，说弄脏了地，王磊就故意灌得响亮。

“行吧行吧，你等会儿。”老张头 reactors 过来，接过手机，翻了个眼皮，“急什么，不就是个设计图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：“老张，有啥乐子不？昨儿跟隔壁老李他们打牌，手气爆发，赢了他两条鱼，我去菜市场转转。”

“少贫嘴。”老张头哼了一声，转身按下了操作键，机器开始咔咔咔地吐出一张张白纸。王磊凑过去看，发现老张把他的设计图调小了好多，弄出来的根本看不清，还故意弄出几道褶子。

“老张，你这……”王磊瞪大眼睛，刚想发作。

“急嘛，不急？”老张头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丝坏笑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老张的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像塞了炭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小子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没想到还干这龌龊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行吧，你慢点弄，我这刚抽完油条，正饿着呢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打印着。王磊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老张，平时都挺和善的，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？难道是昨儿那两条鱼，他有意见？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王磊一看是客户打来的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对方劈头盖脸就问：“王磊，你给我的设计图呢？我怎么就没收到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我还没拿呢。”

“啥？！”客户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豊早就让你弄了，还让你下班前给我！你弄好了赶紧发过来，否则扣你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