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，心里的火气把额头头发都给烫得有点发麻。他走出出租屋，清晨的空气有点凉，呼出一口气，在路灯底下拐了个弯。

拐进一条老街，两边都是些老房子，偶尔有早起遛狗的老太太，或者赶着去摆摊的小贩。他路过一家亮着灯的杂货铺，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，正坐在柜台后面跟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聊天。少年穿着校服，低着头，手指在柜台边抠来抠去。

“小……”老板声音拖长，又咳嗽一声，“小张，该回去上课了啊。”

少年没应声，眼睛盯着地上一个空瓶子。王磊路过，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瓶子，哐当一声。少年猛地抬头，眼睛正好对上王磊，像受惊的兔子，一下子窜到老板身后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板伸手想去摸少年的肩膀，却被他躲开了。少年站在老板身后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磊心里一愣，这小子咋这么紧张？他走过去，想捡起那个瓶子，手刚碰到瓶子，少年突然尖叫一声，捂着额头，踉跄着往后退。

“哎哎哎，你没事吧？”王磊吓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这少年反应也太大了，就为个破瓶子至于吗？

少年看着王磊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额头上，一小撮头发被什么东西烧焦了，黑乎乎的，像一根小刺。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少年的额角有一小块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，在路灯下像涂了一层釉。他蹲下身，借着灯光看，发现那金色皮肤下面，隐隐约约有一道青色的纹路，像蛇鳞一样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站起来，“你TM有病吧？就为个瓶子尖叫？”他转身想走，却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跟着。

他回头一看，那少年还站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手里紧紧攥着校服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王磊皱皱眉，这小子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银行卡余额，又看了看少年额角那块诡异的金色皮肤，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。他不想惹麻烦，但好像躲也躲不掉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王磊语气有点冲，想把他吼走。

少年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