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银行卡余额发呆。月薪八千的城市搬砖工，扣除房租水电交通，到月底兜里通常剩个位数。他今年二十六，看着同龄人换车买房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操，这班上到狗命！”他猛地合上笔记本，椅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走出办公楼时，天空飘起细雨。王磊摸出手机，看见一条短信——来自他表妹的借款申请：“哥，急用钱，先转我五万，下个月工资发了马上还！”

他嘴角抽了抽。表妹在上大学，谈了个男朋友，借钱买奢侈品。王磊一个月工资刚够养活自己，哪来五万？正纠结呢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稳住身体。低头一看，右脚鞋尖踩着个湿漉漉的东西——一条巴掌大的青色小蛇，正盘着圈，尾巴尖还挂着点水。

小蛇受惊，猛地窜起来，贴着墙根滑了进去。王磊盯着洞口，突然发现墙皮剥落，露出后面亮晶晶的钢筋。这哪是居民楼后墙？分明是块废弃的工地！

他蹲下来扒拉墙皮，触手一片黏腻。手指缝里渗出些绿糊糊的东西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腥味。王磊皱眉想把手指伸进袖子里蹭掉，可手一抬，袖口竟像没骨头似的软塌塌往下坠。

“操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突然发现自己连袖子都摸不到。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的衣袖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，露出底下泛着青光的皮肤。

雨点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王磊脸上留下冰凉。他闭上眼，感觉皮肤像被撕开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裤脚和袖口正在“溶解”，绿色的液体顺着边缘往下淌。

“卧……槽……”王磊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睁开眼。背后工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东西在爬。

他的小腿开始发软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。绿光越来越亮，镜子里的王磊变成条青蛇，正吐着信子观察自己。尾巴甩在地上，留下道浅浅的痕迹。

“我靠……真成了？”他心慌意乱地想，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。蛇肚皮下，手机屏幕亮起，表妹的催款短信跳了出来，王磊却读不懂字。

正当他发懵时，工地铁门“哐当”打开。几个工人提着工具走过来，其中一人大声喊：“老张，这墙皮又松了，再不修塌下来砸死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