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嘴里嘟囔：“小题大做个屁，我总觉得那地方邪性。要我说啊，这水立方当年建起来就透着古怪，黑科技堆得跟杂货铺似的，谁知道里面到底搞啥名堂。”他啜了口面汤，脸色更沉了，“咱们又不说那事，提它干嘛？”

“提啥？”老张把那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他也不管，叉起一根面条就往嘴里送，“提你小子那天在监控室看到的那个数据波动。你说巧不巧，那天你盯着备用冷却系统看，那数据曲线突然就毛了，跟喝醉了似的上下颠簸。常规运行都千篇一律的，哪来这变戏法？”

老王扒拉扒拉碗里的面，眼睛瞟瞟老张：“不是吧？就那么一下？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。”

“我看花眼？”老张嘴角一撇，把那张图纸往老王面前一推，“这图你拿去研究研究，看那几根关键的钢索节点，设计的应力分布均匀得跟焊上去的一样。可那天监控到的波动，就是那几根钢索的数据。它不该那么稳定，它……它在跟什么东西互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互动，老王，不是意外波动。”

老王放下筷子，捏着那张图纸，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节点上划拉。那图纸是老张从项目资料库里翻出来的，标着建成初期的测试数据，上面标注着各种仪器在结构稳定测试中采集的读数。他仔细看了看备用冷却系统的那一行记录，上面的确有一小段不寻常的波动，标注着“测试期间异常”。

“那好像是当初调试的时候……”老王试探着说。

“调试？”老张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扔，缸子里的砖茶泼洒出来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深褐色的水渍。“咱们这水立方，当年可是 BLOCK 公司拿得出手的黑科技样板，什么调试？他们用的是最先进的有限元分析和模拟，哪有什么大问题？那波动不是调试痕迹，是……是系统在响应未知信号。”

“未知信号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，”老张揉了揉额头，抓了抓头发，“在那结构里留下了后门，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动机制。那天你不是说看到波动的时候，系统里弹出一个奇怪的提示信息，后来被你关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