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呷了口搪瓷缸子里的砖茶，咂摸咂摸嘴，“犯嘀咕个啥？这钢索布置是按最新的有限元分析来的，节点应力分布我给你画出来看了吧？放心，吊起来那块儿，比你们脑袋还结实。”他指了指图纸上一片密密麻麻的节点，“都是计算好的，一点小题大做。”

几个小子还欲言又止，小王挠挠头，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这分布有点邪门，像张蜘蛛网，中心点受力……”

还没等小王说完，旁边另一个老家伙，姓李的，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开口了：“小王啊，这玩意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设计要求就是抗八级以上地震，两百年的使用周期。老张这布置，说白了就是稳字当头。你觉得邪门，那是因为你太年轻，没见过真地震时候那鬼样子。”李师傅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，“当年盖这玩意儿，设计院可是投入了不小的力气，请了好几位国内外顶尖的结构专家呢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“专家多？专家多了不稀奇。关键还得看落地执行。我跟你说，这水立方，当年建的时候，黑科技那叫一个多。尤其在防水和保温方面，现在我们做工程，都拿它当反面教材，又当正面教材。”

“反面教材？正面教材？”小王更晕了，手里还拿着笔，在图纸上比划着，“我不太明白。”

“你年轻，”老张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提高了点，“说个例子。防水。这玩意儿是ETFE膜，多层复合，外面看透明，里面鼓包也能自动修复。当年做这个膜，德国专家都来现场考察。后来我们搞几个体育馆，也学着用ETFE膜顶，结果呢？要么鼓包修不好，要么干脆就漏。”

李师傅摆摆手，“老张，别光说坏的。这顶做得邪乎，那也是本事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而且啊，这水立方的保温，也是当时的一大突破。外面零下十几度，里面水温固定在二十五度，这温差得多大？结果呢，能耗控制得极好。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。”

小王听得入了迷，“那……那传说，也是真的？”

谁也没说话，只有窗外夜风吹过，带来一阵凉意。突然，老张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对了！小王，你今晚别急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