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林薇感觉自己像只被老板拎在手里甩来甩去的陀螺，刚还生死未卜，转眼就给扔这儿自生自灭了。

“林薇，”张经理把一份材料甩在她桌上，砰一声，“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你赶紧弄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明天必须给我结果。”

张经理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薇心上。她知道这活儿烫手，客户那是出了名的难搞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可现在，她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苦涩的气味混着空气钻进鼻子里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却像灌了铅似的，怎么也敲不出一个字。脑子乱成一团，客户那张臭脸，张经理那不耐烦的眼神，还有早上出门时公交车上老大爷的咳嗽声……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海里胡搅蛮缠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公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
看着那条消息，林薇心里一抽。是啊，晚上还有家等她回去。可现在……她怎么有脸回去？要是重色轻友，被同事们传闲话，那她更没面子了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。可那该死的项目，每一页都像是写满了仇人名字。她咬着笔帽，咬得牙龈发酸。

“林薇！”

“……到！”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张经理挑着眉毛看着她：“怎么？被客户逼疯了？”

林薇低下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争辩。她知道自己就是拖后腿，就是没本事。

等张经理走了，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。林薇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，又看了一眼屏幕。最终，她还是点开了老公发来的那条微信，手指悬在“回复”键上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今晚……可能回不去。”她最后只能打出这几个字。

发送出去后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肩膀塌了下去。心里那股委屈和难过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，让她忍不住想哭。

她关掉电脑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车灯在雨幕里明明灭灭，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。林薇甩了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明天，明天一定还有希望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老公的照片。照片里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笑得特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