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琳琅攥着手里那块有点皱的绒布，站在四合院门口来回踱步。她娘刚才那番话还在耳边响着呢：“琳琅啊，你跟你说，褚凤歌那家子刚过门，婆家那边指不定多麻烦呢，你个孩子家家的瞎掺和啥？”姚琳琅嘴上说着“知道了娘”，心里那点执拗劲儿却悄悄滋长。

她今天算是铁了心要看看，这褚凤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前两天在街上偶遇，那姑娘穿着一身素雅的棉布裙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戴着豆绿色的绒线帽，整个人温温吞吞的，看着就不像会惹麻烦的类型。可她娘总说，婆家人那都是精明的，尤其是新过门的第一年，指不定怎么算计呢。

姚琳琅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了按门铃。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看着挺年轻的女佣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又回头朝屋里喊了声：“有人在吗？”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门被完全推开。一个穿着水绿色旗袍的姑娘站在门口，见姚琳琅站在外面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变得客气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姚琳琅微微一笑，把手里那块绒布往前递了递：“小凤歌，我是琳琅。妈让我来的。”

那姑娘就是褚凤歌，脸色微微有些苍白，但一双眼睛特别亮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姚琳琅，像是在打量什么：“琳琅？是你呀，快进来吧。”她说着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
姚琳琅跟着进去，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就是处处都透着一种新婚不久的痕迹。墙上贴着几张红“囍”字，桌上摆着几碟时令小点心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
褚凤歌几个步子就赶了过来，伸手接过姚琳琅手里的绒布，轻轻抚摸了一下，道谢：“谢谢你，琳琅。这点小东西，你还记得？”那块绒布是褚凤歌小时候她奶奶织的，她母亲过世得早，这成了她唯一的念想。

姚琳琅点点头，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她娘说的那些麻烦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褚凤歌看着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一样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：“你来啦，快坐下说说话。”她说着，把姚琳琅让到沙发上，又沏了一杯茶来。

姚琳琅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。不像她娘说得那么可怕，反而挺和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