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琳琅攥着手里那块有点皱的绒布，站在四合院门口来回踱步。她娘刚才那番话还在耳边响着呢：“琳琅啊，你跟你说，褚凤歌那家子刚过门，婆家那边指不定多麻烦呢，你个孩子家家的瞎掺和啥？” 姚琳琅嘴上说着“知道了娘”，心里那点执拗劲儿却悄悄滋长。

她手里这块布，是她托人从苏州织造局定做的，还没开封呢。褚凤歌过门的时候，她想着得送点啥礼物表表心意。可她娘一听，就泼冷水：“你个刚成年的丫头家，送啥礼物？人家那家子精着呢，你送了人家还不得嫌弃你眼穷？” 姚琳琅不服气，偷偷把钱攒下来，还是托了个熟识的裁缝铺掌柜给做了这个。反正她娘也看不见，她自个儿心里舒坦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探出个脑袋。姚琳琅这儿一紧，差点把手里布料给抖掉了。她定睛一看，嚯！这不就是褚凤歌嘛！比起姚琳琅在几家铺子里见过的那些娇滴滴的小姐，眼前这个婆娘看着爽利多了，眼睛亮得很，正冲着她这边使劲儿笑呢。

“是……是琳琅妹妹啊？” 褚凤歌馅儿似的笑着，使了个眼色让她进来。

姚琳琅心里像小鹿撞似的，脚下却有点打飘。她娘说得对，她这算啥？人家新过门的小媳妇，家里头乱是肯定的，自己跑来添乱不说，万一人家婆家问起来，回头又落了话柄。

可转念一想，她就是想来看看褚凤歌过得咋样，真不是她娘说的那样难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褚凤歌往里走。

屋里收拾得挺齐整，就是看着人影儿少。褚凤歌一边沏茶一边说：“家里就我一个人，您来了坐会儿，别客气。” 姚琳琅看着灶台上那口锅，里面炖着肉呢，香味儿挺正，不由得咽了下口水。她娘天天念叨着家里穷，连肉都舍不得吃，她倒要看看人家婆家是咋款待小媳妇的。

正说着呢，院门又“吱呀”开，一个穿着棉袍的爷进来了，嗓门洪亮：“凤歌，喝口热茶！” 褚凤歌赶紧递过去一杯，爷接过去还没喝呢，就注意到了姚琳琅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 爷上下打量了姚琳琅几眼，突然哈哈笑起来，指着姚琳琅的鼻子说：“原来是琳琅妹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