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在院子里洗衣服，搓衣板一拍一拍的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她妈在厨房里炸排骨，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铁锅里，香气扑鼻。她妈一边颠勺一边嚷嚷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瞎忙啥呢？都成年了，也不见你操心自己的事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，像什么话！”

姚琳琅没吭声，手里麻利地换着衣服。她心里想的是褚凤歌。那天在族学里远远瞧见她，一身素色衣裙，安静得像株吊兰，看得她心头直痒痒。她才刚成年，正是人家说亲嫁人的年纪，可心里偏偏惦记着个准婆娘。

“妈，我あとで洗完衣服去找凤歌玩。”姚琳琅把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去什么去！”她妈头也不回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跑婆娘家做什么？人家凤歌那家，精贵着呢！你去了人家还当你没规矩！”

姚琳琅撇撇嘴，心里有点委屈。她知道她妈是嫌弃她太疯，可她真的就只想和褚凤歌说说话。

“妈，我保证好好说话。”她凑到她妈身边，小声哄，“就坐一会儿，喝杯茶就走。”

她妈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了：“行吧，让你去你就去。可你别乱说话，别给娘丢人。”

姚琳琅高兴得跳起来，转身就往褚凤歌家跑。离家还有一段路，她就开始紧张，手心冒汗。她不知道褚凤歌会不会嫌弃她太冒失，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些傻话。

到了褚凤歌家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环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褚凤歌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团线线，看见她，眼睛微微一眯。

“是琳琅啊。”褚凤歌的声音轻柔，像山间的溪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来看你。”姚琳琅有点紧张，绞着手指，“凤歌，好久不见你，我……”

“嗯，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你了。”褚凤歌笑了笑，把门开大些，“快进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
姚琳琅跟着她走进屋里。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墙上贴着些花鸟的剪纸，阳光从窗子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褚凤歌让她坐，她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，手里继续编着线线。

“你……你要嫁给三叔了？”姚琳琅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。

褚凤歌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编线：“嗯，彩礼也送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