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悦盯着婚纱边缘的蕾丝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楼梯转角，薄司寒背对着她，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姿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压让她背脊发麻。她知道，他听到了她和那个姓陈的男人说话。

“我跟陈 Kristian离婚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利刃划破薄司寒周身的冷气。

薄司寒脚步没动，但那转身的动作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李悦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与他拉开距离。婚纱裙摆扫过地板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恭喜。”薄司寒的声音低沉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李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薄总，您可千万别误会，我和陈 Kristian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？”薄司寒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将李悦烧得慌慌的。“只是各取所需？”

李悦心头一跳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薄总关心则乱，我能理解。”

薄司寒扯了扯嘴角，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蕾丝上，语气带着疏离：“李家最近手头紧，对吧？”

李悦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变。她知道薄司寒是她的丈夫，更知道他是个商人，眼里只有利益。可偏偏，她用他的利益，掀了陈 Kristian的家宅。

“薄总这话，从何说起？”她反问，声音冷静得像块冰。

薄司寒沉默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离婚协议签了吗？”

李悦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：“还没呢，我打算财产分割得公平点。”

“公平？”薄司寒挑眉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李家欠我的，一个亿。”

李悦瞳孔微缩，没想到他会直接提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薄总，我承认我为了钱嫁给您，可……”

“可什么？”薄司寒打断她，“李家破产了，你在乎那个姓陈的？”

李悦拳头不自觉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但她还是忍住了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在乎的是，谁先背叛谁，谁就是渣。”

薄司寒眸色一沉，周身的气压骤降。他看着李悦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邪气：“你很有胆量。”

李悦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身往楼梯上去。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，响起又落下，带着决绝。薄司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，语气依旧冰冷：“离婚协议，明天前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