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刚碰到那两张红彤彤的电影票，她怔了一下。嘿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她昨天还跟周墨抱怨呢，说周末什么活动也没安排，想看场电影放松放松，这死鬼肯定又忘得一干二净。

抬起头，她就看见周墨靠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杯热水，水汽氤氲，男人轮廓在光影里模糊不清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皱巴巴的家居服，换了件黑色高领卫衣，袖口随意地挽到一半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明明是冬天的室内，他穿着长袖，可他那张脸还是绷得死死的，像谁欠他八百万一样。

“周总，您来啦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，声音却有点发紧。她不想跟他多废话，不就是来签字的吗？磨磨蹭蹭的，耗子尾巴长。

周墨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双手撑在桌上，弯腰看着她。室内光线不算太亮，他靠近了，林薇才能看清他眉眼间的压抑。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签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她把离婚协议递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边角，“墨……周墨，你真的想清楚了？”

周墨没接那纸，反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，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度。“签吧。”他重复道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不对劲。他今天没像往常一样挑剔她动作慢，甚至没板着脸催促。他今天……有点反常。可她没多想，只当是周墨这混蛋良心发现，或者是对自己最后的怜悯。

她刚要抬手去拿笔，周墨却突然伸手，直接把笔抽走了。“我来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然后拿起离婚协议，作势就要签。

林薇急忙伸手拦住：“等等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周墨皱眉看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她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卡了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本来说好了的，她就是要这结果，可看到周墨这副煞神般的模样，莫名有点怂了。她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水杯，又看了一眼他紧抿的唇，“那个……我口渴了。”

周墨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在胡搅蛮缠，但也没再坚持，把笔放回原处，转身去给她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