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刚把虎爪草从石缝里抠出来，裤腿就短了一截，沾满了褐黑的泥土。山风一吹，泥土贴在皮肤上，又腻又脏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挑个好点的地方挖……”他踢了踢脚下没用的石头，骂骂咧咧。

这一趟采药，狼狈得很。下山时，天色已经暗了半边。叶凡抄着小路跑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哼哧哼哧”的声音，还带着几分暴躁。

他心一沉，暗骂一声倒霉。这深山老林的，什么野兽没见过？他赶紧抄起一根拳头粗细的树枝，踮着脚尖往密林里钻。

果然，一头肥硕的野猪堵在头前。猪鼻子哼哼两声，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暗影里闪着绿光。野猪仗着体型，弓着背，作势就要冲锋。

叶凡脑子有点懵。他今年二十，从小在山脚下长大，虽然打过几架，但真遇到这种大家伙，还是有点虚。他下意识后退两步，握紧了树枝。

“小崽子，敢拦你老猪的路？”野猪咆哮一声，甩着蛮力往前一拱。

叶凡被撞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他咬着牙站稳，抡起树枝往野猪眼眶里捅。这一下没戳中，反而被野猪甩起的泥点溅了一身。

泥点落在脸上，又痒又疼。叶凡怒了，挥舞着树枝胡乱打去。野猪歪头躲过，反手就是一个猪蹄子挥过来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叶凡闷哼一声，被打得往后翻滚，差点把虎爪草都甩出去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野猪却迈着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逼近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凡心里骂了一句，突然想到什么。他哆嗦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，倒了半瓶白色药粉，狠狠撒向野猪眼睛。

“嗷——”野猪惨叫一声，松开脚步，在地上乱打滚。

叶凡趁机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家跑。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里还在祈祷自己能活到明天。等回到家，腿都软了，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喘了半天气。

“这破山头的野猪，也太凶了点……”他边喘气边嘟囔。

晚上，叶凡腰酸背痛地躺下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海里全是野猪的獠牙。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配不上“凡人”这两个字。

第二天一早，叶凡准备去河边挑水。刚走出院子，他眼尖地看到一块凸起的石头，在晨光下泛着一点奇特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