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到底没敢往前走。他蹲在树根底下，手指头抠着泥巴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鬼森林，邪门得很。他口袋里还揣着那块从芝加哥土著手里换来的石头，冰凉冰凉的，不知道是金子还是屎。反正是人家给他的，他就拿着，权当是个念想。

过了会儿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刘明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几顶 worn-out 的皮质帽子晃晃悠悠出现，骑手们吆喝着，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。刘明赶紧缩到树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
那是美国人。看他们的骑术，像是 Navajo 人，不是 Ute 人。Navajo 才刚建国没多久，地盘也就那么大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刘明纳闷。

骑手们打着响鞭，朝着森林深处去了。刘明等他们走远，才又探出头来。他看见地面上留下不少马蹄印，还有散落的烟草袋子和碎片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。奇怪了，他们来这儿做什么？

刘明捡起一片烟草袋子的碎片，上面印着星星条杠的图案。美国国旗？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这儿啊。美国跟 Ute 人的关系本来就微妙，现在又来了这帮人，不怕火并吗？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这事儿，绝对不简单。他想起老爹以前常说的，外乡人，尤其是带着枪的外乡人，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
突然，刘明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他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皮衣的身影，正蹲在前面不远处的树丛里。那人手里拿着一杆鸟枪，瞄准了什么。

是猎人的？刘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悄悄摸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那人突然扭头，厉声喝道。

刘明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他赶紧摆手，说：“我没有，我是……”

那人眯着眼睛打量他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新来的？”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，“看你这身打扮，像个闷骚的牛仔。”

刘明一愣，这人……说话挺冲啊。他点点头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叫刘明，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那人哼了一声，“这鬼地方谁愿意路过？你从哪里来？到哪里去？”

刘明支支吾吾，没敢说实话。他怕对方看出他是偷渡来的，然后就麻烦了。

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