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江楚楚觉得自己怕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。梦里……好像是什么毒药，又或者是什么香炉里的灰，反正最后她就是觉得天旋地转，再然后……就是一片火光和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她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，像是隔着什么水汽。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，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，怎么也转不动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几声连续的咳嗽让她猛地呛到了，喉咙像是火烧一样疼。江楚楚猛地一睁眼，这次视力稍微清晰了点。

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。

她躺在一张极其奢华的床上，丝被柔软得吓人，镶着珠玉的枕头硌着她后颈，有点不舒服。床上的帐幔是玄色暗纹，垂下来的丝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江楚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又一阵眩晕，额头冒出冷汗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身上穿着的是一身藕荷色的锦缎宫装，手镯、项圈、发簪……各种金贵的首饰挂满了她全身，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花。

这是谁的衣服？她什么时候穿上的？

脑子一片空白，像是被彻底擦过一样。

江楚楚强撑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标准的 Broadcast“皇宫大内”的标准配置，从陈设到光线，再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味，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地方的格局。

她不是江楚楚吗？那个大梁朝历史上最倒霉的皇后？先是被宠妃陷害打入冷宫，后来被指控使用“慢郎中”害死贵妃，满门抄斩，连胎中的孩子都没能保住……记忆清晰地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灵魂深处，尤其是最后被灌下那碗鹤顶红时的窒息感……

“啊——！”

她猛地发出一声尖叫，捂住头，身体不住地发抖。

不是梦！不是梦！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是真的！孩子……她的孩子……也死了……

江楚楚的腿一软，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，撞得锦垫嘭地一声轻响。她蜷缩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汹涌而出。

怎么会这样？她明明记得那么清楚……

头又开始痛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着，翻搅着，让她几乎要晕过去。恍惚之间，她似乎看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女人站在床前，那张脸……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眼神空洞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