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关上出租屋的门，背后是“出租屋”三个字被房东贴歪的字样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条搁浅的死鱼。新工作第一天，他早到了一个小时，不是客气，是怕迟到。这间号称“市中心CBD核心区”的写字楼，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香水味和咖啡味掺杂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级会所。

前老板是个人才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。老王入职第一天就被安排了个新项目，名字听着挺唬人，叫“城市脉搏计划”。具体啥内容，头天晚上老王恶补了半天行业报告，愣是没搞明白，只晓得要烧不少钱，而且风险大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他这要是搞砸了，新老板这个“潜力股”估计会把他当韭菜。

电梯里遇到个踩着十厘米高跟的姑娘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头发涂得跟一桶红漆似的。老王低头快步走过去，马尾辫甩得他脸上一阵风。姑娘瞥了他一眼，大概觉得这男人太猥琐，连正眼都没给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女人走路都带风，他这老实人，早晚得被吹跑了。

新老板姓李，人如其名，人长得挺精神，说话也干脆。他拍着老王的肩膀说：“小王啊，好好干，我是看中你那股子拼劲儿来的。”老王挤出个笑容，应着：“李总放心，我肯定给您干好。”心里却想着，拼啥拼，拼到头铁算怎么回事。可话已出口，再说就假了。

第二天，老王打开电脑，准备工作资料。结果发现个问题，前面那个“人才”老板交接得跟屎似的，好多文件乱七八糟的，关键数据缺失了一半。老王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，这要是拿去汇报，李总不得认为他能力不行？他咬着牙，拿着支笔，像个考古学家似的，开始翻那些没头没尾的文档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总算整理出个七七八八的草稿。他刚想松口气，电脑突然蓝屏了。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。这要是弄坏了公司电脑，李总得扒他层皮。他手忙脚乱按了几下重装系统，结果发现自己装了个假软件，系统根本进不去。

冷汗哗哗地流，老王蹲在电脑前，像条被雷劈的狗。突然，办公室门开了，踩着高跟鞋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打印纸的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