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头痛得像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子里转。我睁开眼，冷白的环境刺得眼睛生疼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杂着金属的味道。这味儿，我熟啊，医院那味儿，还有……精神病院那味儿。这不是我那窗明几净的出租屋！怎么会是这种破地方？

"你醒了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我抬头，就对上一双阴翳的眸子，患者眼尾的青黑色血管像爬行动物一样在皮下蠕动。顾衍，那个小说里手握生杀大权，最后却被女主逼到跳江的疯批大佬。

我当时穿书，就成了书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。那女配怂包又恶毒，最后被疯批男主折磨死。我穿过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连夜改人设，结果手滑把剧本拿错了，直接从炮灰女配跳成了这个大佬的未婚妻——国民初恋，沈知意。

"顾衍？"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旁边的病床栏杆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顾衍眉头紧锁，他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却阴鸷的脸更黑了。"沈知意，你醒得倒快。怎么，不认得我了？"

我强装镇定，扯了扯嘴角："我……我认得。你是我未婚夫顾衍先生啊，对吧？"

顾衍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："未婚夫？"他向前倾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"沈知意，当初是谁在我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，说不要我，说婚姻是错误的？"

我尴尬地低下头："当时……我是太害怕了。"

"害怕？"顾衍冷笑一声，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颌骨，迫使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，"害怕我对你不好？还是害怕我让你亲眼看看，那些接近我的人都得到了什么下场？"

我被他捏得生疼，只能小声说："对不起，先生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

顾衍松开手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我。他背对着我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"你可以走了。我不是你的顾衍，沈知意也不是你的国民初恋。"

我懵了："什么意思？"

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意思就是，你对我来说毫无意义。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那刻起，我就该让你消失。"

我急了："顾衍先生，你不能这样！我是……"

"闭嘴！"顾衍突然回头，眼神凶狠地看着我，"你以为你改了人设，就改掉你的本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