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那间租来的鸽子笼办公室里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曲线，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条在他眼里就是钱，哗啦啦地进进出出。西装革履的同事们一个个眉头紧锁，对着电话低声咒骂，或者猛敲桌面，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炸开。

这已经是老王在华尔街工作的第三天了。别说赚钱，他连怎么跟那些大佬打招呼都还不太会用。他们那边说话，一个个咬文嚼字，什么“宏观调控”、“流动性过剩”，听得老王头大。

“王，这股怎么走？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凑过来，把他叫老王，还是叫小王都行，反正他年纪比老王大不少。这人是交易部的老员工了，叫李哥。

老王抬头看了眼屏幕，小声说：“看涨，但是风险有点大，上面套着好几个大单。”

李哥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试试吧，这单子是上面给的，亏了谁担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亏了？那不是他二十万学费的钱，那是他爹娘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棺材本。

接下来的事情，就像老王担心的那样，市场突然暴雷，那几个大单砸下来，他们的小室就炸了。屏幕乱成一团，货架都歪了，李哥气得脸通红，对着老王吼：“你看看你干得什么！”

老王吓得手直抖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李哥一把拍在桌子上，“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！赶紧想办法止血！”

老王脑子一懵，这他妈哪儿止血啊？他连这市场是怎么运作的都不太懂，更别说止血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下跌的曲线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二十万，就够他在这混两年，然后回家种地？

就在这时，电话响了。屏幕上显示是顶层的副总裁打来的。

李哥接了电话，脸色更加难看。挂了电话，他指着老王：“走，上面要见你。”

老王腿肚子就软了。他知道，这下玩完了。他一个刚来的实习小菜鸟，搞砸了部门的事，还害得李哥跟着背锅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上往下走。老王低着头，感觉全公司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。他甚至能听到背后传来窃窃私语。

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