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重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袋却嗡嗡直响，像是被钝器砸过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靶场打实弹，突然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一片火光和剧痛。现在看来，大概是挂了。

“醒了？嗯。”老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烟叶的焦糊味，“本来还想让你再睡会儿，军装板正着，哪能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

叶重没搭理他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一股凉意直钻脚心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不是靶场啊，这是……训练营宿舍？可这房顶怎么有点低？窗户也小得可怜。

“头儿，我这是在哪？”叶重声音沙哑，喉咙跟砂纸摩擦似的。

老王呷了口旱烟，眯着眼：“还能在哪？特种兵训练营啊。你小子，前阵子考核成绩突飞猛进，老子的兵也能带出几个像样的了，结果呢？打靶居然脱靶！小子，我告诉你，这世界没那么玄乎，没本事，就是废物！”

叶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崭新的军装，但明显不合身，宽袍大袖的，活像个戏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。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。

“头儿，我好像……记得上次打靶，一发都没中。”叶重苦笑。

老王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：“装什么病？没本事就是没本事！赶紧的，起来洗漱，跟老王走，去新兵连报道。你这成绩，在新兵里算得上佼佼者了。”

叶重刚想 protest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迷你的女生走了进来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和他一样的军装，但明显小了号。她手里端着个脸盆，看到叶重，眼睛一亮。

“叶重哥！你醒啦！”女生娇声喊道，声音清脆得像小鸟叫，“他们都说我运气好，能遇上你这么帅气的哥，我就说嘛，你肯定没事！”

叶重愣住了：“小花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原来，小花是老王的女儿，也是一名新兵，因为年纪小，被分配到了新兵连。今天她来送洗漱用品，没想到就碰上了叶重。

老王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赶紧的，叶重，带她一起走。这丫头嘴甜，老王我以外的男人都不信她，你这算走运了。”

叶重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道谢：“小花，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