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还在离婚协议上掐着，凉气顺着脊椎直往下窜。这叫什么事儿？净身出户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剩。前妻倒是仁慈，没要点赔偿金，带着俩孩子走了，估计是恨铁不成钢。可这也太绝了，留下我这孤家寡人，房贷车贷再加一堆破事，这日子怎么过？

正烦躁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妈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估计是来听我哭诉的吧。接起来，果然，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担忧：“小强啊，事儿都办完了？没事吧？在外头受了委屈可不敢跟妈说。”

我强装镇定：“妈，没事儿，一切安好。您在家那边还好吧？退休金都到账了吧？”

“到是到，不少啊，一个月小一千呢。”老太太愣了愣，“就是闲得慌，城里待不住，回老家还能种地呢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“腾”地一下。老家？我们老家的那几亩地，自从爸妈去世后，就荒着了。现在想法子回去种地？行不行啊？我这情况，带俩拖油瓶回去，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？

“妈，您……您是想回老家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是啊，回那边清净，还能种点吃的东西，省得花钱买。”老太太语气有点兴奋，“那块地还是挺肥的，种的玉米都不错。”

我沉默了。回去种地，听起来挺美，可现实是，我这房贷车贷还没着落呢。带俩孩子回去，学费、生活费，哪样不要钱？

“小强，你考虑考虑，妈知道你难。”老太太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那边……还有点东西。”

“还有什么东西？”我追问。

“还有那块老宅，一直空着，也没人住。”老太太顿了顿，“那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，地方不小，足够我们住了。不过，那里面……挺破的，得修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老宅！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。小时候，爸妈常带我们回老宅玩，那时候老宅还有些样子，后来爸妈相继去世，加上城市房价涨得飞起，谁还回去住？

“妈，老宅现在什么样子？还能住人吗？”我问。

“还能住，就是墙皮有点掉，屋顶也漏了点雨，不过都能修。”老太太语气有点期盼，“你回去看看，要是能住人，我们就回去种地，妈跟你一起，种点菜，养点鸡，日子也能过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