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刚推开一条缝，李晓宁就感觉额头被闷热贴住了。小区里不知谁家空调外机嗡嗡响，更衬得他自己屋子里死一般的安静。他吸了口气，又弹回去，像吸了一嘴没拧紧的暖水瓶。烦躁归烦躁，还是得解决实际问题。昨晚改的bug，今早又爆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催得他牙痒痒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喷点冷水拍拍脸，客厅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这时间点……李晓宁皱了下眉，不是自己。拉开条缝往外瞅，果然是唐薇。她抱着一沓书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大概是外卖。

李晓宁把窗户又关小点，免得冷风倒灌，影响aires。唐薇很快就出现，穿着条简单的棉布裙子，后背还印着朵不太协调的小花。她没注意到窗边有个人，径直走向玄关，开始换鞋。

李晓宁憋着笑，等她转身，咧嘴就说了：“哟，这么快就回来？外卖吃撑了？”

唐薇脚下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有点红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遛弯呢，顺便看看谁家来了新客人。”李晓宁往旁边挤了挤，探着身子，“刚吃了啥？牛肉面？好香啊。”

唐薇没接茬，直接把外卖往鞋柜上一放，就开始翻找自己的拖鞋：“吃完了，快给我回去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李晓宁凑近了些，“不是吧？刚回来就扎进代码里？那客人呢？”

“客户催得急。”唐薇头也不抬，“你呢？还在这儿 sulfur 着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晓宁凑得更近了，几乎贴着她的耳朵，“我刚骂完那破代码，脑子还转不过来。”

“代码不是你脑子有问题，”唐薇终于抬眼，瞪了他一眼，“是你写的太垃圾。”

这话把李晓宁噎了一下，他挥挥手，作势要开怼：“话可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我说完，”唐薇打断他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“我还要回去改bug。你赶紧的，别碍眼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溜进卧室，留下李晓宁一个人在客厅中央。他摸摸鼻子，还真有点欠揍。不过……这姑娘说话是冲，可眼神里带着那么点火气，叫人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晃晃脑袋，转身走向厨房，准备给自己冲杯冰美式提提神，顺便想想怎么搞定那个该死的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