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爹？我揉着眼睛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这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这种乱糟糟的感觉消失。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的，往外蹦。

"醒了？醒了就好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老婆子正站在床边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很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还冒着热气。

"娘？"我疑惑地问道。

老婆子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："傻孩子，总算醒了。想吃啥？我给你做。"说着，她便转身进了厨房。

我躺在炕上，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刚才那老婆子的声音，还有灶台上飘来的肉香，都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"爹呢？他呢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老婆子停下手里的活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："你爹到地里去了，天还没亮就走了。"

我皱了皱眉头，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。前四年，我虽然是个傻子，但爹娘的影子却从来没有在我脑海里消失过。他们每天早出晚归，但饭桌上永远有热腾腾的饭菜。可现在，他们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。

"娘，你告诉我，我爹娘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"我急切地问道。

老婆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："没有的事，你爹娘身体好得很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你刚醒，别想太多，好好休息。"说完，她便又转身进了厨房。

我躺在床上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播放：爹娘日渐消瘦的脸庞，空荡荡的屋檐，还有那越来越少的粮食……我的心揪得生疼。

忽然，一阵吵闹声从门外传来。我睁开眼睛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，指着我的床铺破口大骂。

"你这傻子，占了我们家便宜还不知好歹！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！"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那女人又指着厨房的方向骂道："你死了爹娘，就惦记着占我们家的便宜？真是丧尽天良！"

听着那女人的话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，突然之间全部串联了起来。

原来，我醒来的这一刻，爹娘已经……已经不在了。而我，只是一个靠着继妹接济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