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爹？我揉着眼睛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这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这种乱糟糟的感觉消失。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的，往外蹦。

"醒了？醒了就好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看见娘坐在灶边，正往锅里加菜。她的眼窝深陷，脸颊没什么肉，嘴唇干裂着，但嘴角却挂着笑。那笑容，要是放在平时，我可能觉得挺温暖。可现在看着，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。

爹背对着我，站在灶台边，瘦得肩膀都快耷拉到地上了。他穿的衣服也是旧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衣服上还有不少补丁。我记得以前他穿的衣服，虽然也不新，但至少还是挺结实的。

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，脚一落地，就感到一阵虚浮。我这四年是咋过的！我心里的疑问声越来越响。我以前明明是个大学生，怎么就突然傻了四年？这四年里，我爹娘他们……

我大老远就闻着锅台上飘来的肉香。那是红烧肉，我从小就爱吃。以前每次家里做红烧肉，我都是先扒拉两口，然后再让爹娘吃。可现在……

"傻蛋，饿了吧？"娘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厉害了。

我点点头，肚子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。我走过去，学着以前的样子，拿起一个碗，盛了一碗米饭。然后又拿起一双筷子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
肉真香！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。我狼吞虎咽地吃着，眼泪都流下来了。我怎么能这么自私，这么不知好歹！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娘在一旁接着说。

我边吃边点头，心里想着。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？我怎么会突然傻了？我怎么会忘记了自己还有爹娘？

爹娘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也饿坏了？

我放下碗，看着爹娘。他们都在看着我，眼里都带着笑。但那笑，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"爹，娘，你们是不是也饿坏了？"我问道。

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娘的眼圈红了，她擦了擦眼泪，说："傻蛋，我们没事。你只要好好吃饭，好好做人，爹娘就心满意足了。"

我看着爹娘，心里一阵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