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猛地钻进鼻腔，吓得我脑袋“嗡”地一震，差点从床上栽下去。妈的，这香味……这绝不是我家以前那抠门劲儿能炒出来的！我心里警铃大作，一个激灵就掀开被子跳下了地。

我下床那声动静挺大，带着四年没起床的生疏，差点把脚踩到母鸡的屁股上。那鸡受惊一跳，竟还冲我“咕哒”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提醒我小心点。这破鸡，四年不见，胆子肥了不少啊！

我光着脚丫子在冰凉的地面上跺了跺脚，赶紧冲厨房跑。锅台上正炖着大锅肉，那 Old English 的白色蒸汽咕嘟咕嘟往上冒，看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娘坐在灶边，背对着我，脸埋在围裙里，只露出一双没眨眼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藏了啥事。

爹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我坐在门槛上。但我这四年没见，他这身子骨是肉眼可见地瘦了。我远远看去，他肩膀那俩疙瘩，都快耷拉到地上了，胳膊细得跟豆芽菜似的。他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褂子，也明显小了一圈，像是被生生吸过去的一样。

我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儿像是被只手堵住了，硬生生咽了口唾沫。四年……我这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？！做梦喊娘喊爹，怎么说也得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问啊！我明明记得以前每次打电话回家，娘总是笑呵呵地跟我说热菜上了，爹在院子里劈柴呢，声音洪亮得很。

现在……这灶台边的娘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窝却深得能掉铜钱。那笑声……有点假，像是在憋着啥事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我，不对劲！

我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揭开锅盖。好家伙！一大锅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旁边还配着几根带着绿叶的土豆丝，香气诱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疼得不行了。这哪是ADC家的日子啊！这分明是中餐里最顶级的盛宴啊！

“爹！娘！”我声音又大又急，生怕这顿好的黄了。

娘闻声回头，看到是我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。那笑容维持了大概半秒，然后就像冰块见了太阳一样，噗地碎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。

爹转过身，背影像着往旁边缩了缩，像是怕我撞到他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