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从山顶下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晨雾像轻纱一样缠绕在山间，远处的山峦只有模糊的轮廓。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在山道上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回到村里，天色刚亮，村里大部分人还在睡了。林宇想了想，也没叫醒大家，便直接去了村头的卫生所。卫生所里就老王一个人，正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。

“王医生，起得挺早啊。”林宇推门进去，打了个招呼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镜子里的人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，“林…林宇？你咋来了？”

“我这儿有点小毛病，来看看你。”林宇走进去，坐下。

“什么小毛病？里头的还是外头的？”老王连忙放下手中的镜子，围上来扶住林宇的胳膊。

林宇苦笑了一下，“你老糊涂了吧，我这是来看你。我昨天来的时候，脚底下踩到一块破了青石板，你说的，让我今天早上再来看看。”

老王一听，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，“哎呀！那…那块破板我看了，确实得换。不过…我当时是说让你自己找人弄啊，我这边忙，没空管你那点事儿。”

“我当时以为……”林宇也笑了，“我以为那玩意儿挺麻烦的，得请人。没想到你老还挺上心的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“我这不是老糊涂了嘛，看着那块板子碍眼，就随口一说。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脚底板有点疼。”林宇说着，把脚底板露在外面的一小块翻给老王看，泥土擦干净了，青石板的缺角也露了出来，边缘还挺锋利。

老王凑近一看，眉头一皱，“这可好，得磨平了。现在可晚上，我去哪找人弄砂轮？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林宇说着，把裤腿一撸，露出了小腿。他真就撸起袖子，从卫生所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小锉刀，对着那块缺角开始磨。

磨得砂轮发热，林宇的脸也跟着有些发红。老王在旁边看得直摇头，“你小子，还真是闲得蛋疼。这点小事儿，至于吗？”

林宇没说话，埋头就是磨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。磨了一会儿，那块缺角被磨得光滑平整，林宇才把裤子放下，揉了揉发酸的胳膊。

“好了。”林宇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老王看着林宇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，“林宇，你今天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