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带着一股子疲惫，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，砸在嘈杂的人声里。他脚步匆匆，恨不得把这条街用跑代替，可身体却不争气地沉重，像灌了铅似的。脑子里还是那股昏沉沉的劲儿，像被塞满了棉花，透风都难。

走到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早餐铺，一股豆浆油条的热气混着芝麻酱的咸香直往他鼻子里钻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挤进去，人在柜台前刚站稳，肚子就饿得咕咕叫起来。

“师傅，来碗豆浆，两个油条！”老王嗓门都哑了。

铺子里的师傅是个精瘦老头，围着白大褂，手上沾着点面屑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辣酱还是甜酱？”

“甜的，来根鸡蛋灌饼也行。”老王摸出钱包。

老头“啪”地一拍柜台，算完账塞过来：“钱拿好，人快点吃，后面还有事呢。”这语气，跟赶狗似的。

老王也不在意，接过东西找到角落坐下。刚把油条掰开往嘴里塞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呢？我让你买的那袋苹果呢？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赶紧回：“早市，马上买。”

正回着消息，旁边桌子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突然直起腰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：“咦？什么味儿好香啊，这个豆浆是刚滤的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味儿……他媳妇也喜欢这口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

“哎，我的手机呢？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开始在桌椅间乱找。

那女人眼睛滴溜溜转，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双手捂着肚子：“坏了，我肚子疼得厉害，可能是没吃早饭低血糖！”

老王脑门子“嗡”地一下，这女人……跟自己媳妇一个招数！他急得满头大汗：“帮我看看，在哪儿呢？”

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那女人假惺惺地晃悠着两条腿，眼看就要瘫坐下去：“快啊，我的病要命了！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伸手就去掏裤袋，摸来摸去，摸出一把牙签！他愣在原地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手机……彻底失踪了！

“我的手机呢？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

柜台里的老头正好递完豆浆走过来，看到这情景，手里油条一掉，皱着眉道：“你小子，手机丢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