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秋第一次踏入这 Париже府邸，心里头其实挺打鼓的。他一个穷书生，凭什么能被这位当朝一品大员亲自请上门来？搁平时，他这小小年纪，能被官府看得上就不错了，哪有流芳百里的机会。

一进门，那阵仗就让他眼皮直跳。府邸里头灯火通明，可没半点活气儿，倒像是等着勾魂的阎府。几个伶俐个鬟仆人见他穿着粗布衣裳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明明前脚还笑眯眯的，后脚就板得能杀人。

"公子，您怎么来了？"领头个鬟叉着腰，那态度活像是林知秋欠了他几两银子。林知秋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东西带来了，还劳烦姑娘通报一声。"

"东西？"丫鬟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又撇撇嘴，"怎么？昨儿个说好的两袋米，您这是不想给了？"林知秋眉头一挑，这年头还兴空手套白狼的？他掏出个油纸包："姑娘，东西在这儿，您先收着，再替我通报一声谢大人。"

丫鬟狐疑地接过包裹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摸着里头是块大银元。她磨磨蹭蹭上楼去了，林知秋斜倚着廊柱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府邸分明是新修不久的，朱漆大门上贴着红彤彤的新吊钱，可那红纸边缘都透着裂痕，像是急于求成的样。

"谢大人倒是好兴致，找个穷学生传话。"林知秋心里嘀咕。他没注意到，二楼窗边晃过道道黑影，像数只潜伏的狸猫。正思忖间，堂屋里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扇屏缓缓拉开。

眼前的谢思远比林知秋想象的要年轻，二十出头，眉心藏着几道浅浅的纹路，显然是操劳过重。他不像个官老爷，倒像个谋士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，那袖口深藏的手腕很白，白得发亮。

"林公子大驾光临。"谢思远声音比丫头们温和多了，却也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不知公子有何高见，竟能让谢某亲自等候。"

林知秋心念急转，盘算着怎么把这块银元花得值当。他正色道："在下听闻谢大人是当朝军机要员，佩服得紧。这次听说有军情要商议，特意来效犬马之劳。"谢思远挑眉，似笑非笑："军情？"林知秋连忙摇头，"不是什么军情，是...是个机会。"

这机会自然是谢思远找人打探的，林知秋就是个最佳的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