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桶的热气还没散完，肖默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，哗啦啦的，还挺大声。林小雨是被吵醒的，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厨房的方向，哼哧哼哧地嘟囔：“吵死了，大清早的跟敲锣打鼓似的。”

“洗完马上来。”肖默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林小雨没再说话，拉过被子盖住脑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眯着看天花板。昨晚因为那件衣服的事，两人又吵了一架。具体是谁先开始的，林小雨也忘了，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，她气呼呼地把门一摔，回房里把自己锁起来了，等肖默来求和，她死活不答应。

这一点特瘪犊子。

肖默这人吧，轴得厉害，该说的不该说的，昨晚全说了，也全吵完了。现在再去找林小雨，他只能干等着。可林小雨那边迟迟没动静，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其他邻居上下的脚步声，肖默在客厅坐立难安。

十分钟，二十分钟……肖默把沙发上的抱枕拍得啪啪响，也不知道是泄愤，还是想逗林小雨出来。结果没半点作用，林小雨那边依旧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林小雨！”肖默终于忍不住了，提高了点声音，“起来吧，别闹了。”

“再不起来我就是小狗。”还是没反应。

肖默噎了一下，又喊：“早饭快好了！你再不起来我走了！”

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林小雨。她“腾”地从被子里钻出来，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看到肖默靠在沙发边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，林小雨又有点好笑又有点气。

“怎么，不走了？”她故作凶狠地问。

“走了谁给你做早饭？”肖默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帮她整理头发。

林小雨躲开了，虽然没躲干净，还是被他几缕头发扫到了脸上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推了他一下：“别碰我，你身上有油烟味。”

“我马上就洗干净了。”肖默也没生气，自己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
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气好像消了一半。这人有时候是真够傻的，真犯贱。明明昨晚吵得很凶，今天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给她做饭，给她收拾……这份 терпение (patience)，林小雨既佩服又无奈。

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，然后是搓洗的手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