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，哗啦一下，滚烫的热气直冲上来。肖默手忙脚乱地去关火，转身的时候差点踢翻旁边的纸杯。林小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就着热气把冻僵的手指往被窝里缩。

“你……又迟到？”她声音闷闷的，眼睛都没睁开。

“抱歉，路上……有状况。”肖默挠挠头，手指在额前捋了捋被雨水浸湿的头发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小水洼。“没耽误你正事吧？”

“耽误什么正事。”林小雨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点雨水的腥气，“就是耽误我加班。”

“我看你坐在电脑前，数据扒拉数据的，挺用功的。”肖默蹲下身，看见她桌角摊开的书本，封面是《百年孤独》，旁边还放着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公式。“小论文憋得不憋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小雨嘟囔，“导师催得凶，这月必须交初稿。”

“初稿这么重要？”肖默把保温桶放在腿边，拧开盖子，“需要我帮忙吗？虽然我化学不好，但数学还行。”

林小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枕头掀开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不用不用，你帮我拖地吧，地板踩湿了全是水印。”

肖默毫不犹豫地放下保温桶，抄起扫地机器人，然后开始笨拙地绕着家具走。扫地机器人嗡嗡地响，时不时被林小雨掉在地上的漫画书卡住，然后开始原地打转。肖默在旁边看着，嘴角有点抽。

“你那机器人是不是傻？”林小雨抓起一本《海贼王》，“你自己捡啊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看着它卡住了。”肖默的声音有点小，“怕你生气。”

“生气？”林小雨失笑，“我吃饱了撑的会为扫地机器人生气？你倒是容易，看见个东西就当它是你的。”

肖默没说话，默默把书捡起来，塞进沙发缝。林小雨又倒了两杯热茶，递给他一杯。他接过去，温热的杯子碰到手，让她手上的冰凉瞬间退了下去。

“小雨，”肖默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抿了口茶，没直接回答：“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“嗯。”肖默点点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我有时候觉得，我们俩是不是走错片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