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没停意思，哗啦啦敲得窗玻璃直响。林小雨把脚从被单里抽出来，在地板上划拉了两下，啧，凉飕飕的。她缩回被窝里，把抱枕当人靠，哼哧哼哧地埋怨：“肖默！我都快饿死了，你到底到哪儿了？你说你迟到了多久啊！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肖默那有点闷闷的声音：“快了，转个弯就到。”

“快了快了，你的快了是什么概念？”林小雨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“我奶茶都要凉透了！今天我请客，你得加倍还我！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肖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小雨翻个白眼。跟这闷葫芦说话真是费劲，跟块木头似的。不过，木头也挺好的，至少不会突然爆出什么惊吓来。她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家伙还是靠谱点，虽然慢，但绝对不糊弄人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雨迷迷瞪瞪地又睡着了十分钟。被闹钟吵醒时，她已经能听见楼下旋转门转动的声音了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扯着睡眼惺忪的头发，趿拉着拖鞋就冲下楼。

果然，肖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好像在等什么信号。

“到你了！”林小雨踢开玄关的拖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一把抓过保温袋，打开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“喏，草莓奶盖茶， ще新鲜！”

肖默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颊，嘴角动了动，最后还是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喏，还顺路给你买了份卤肉饭，趁热吃。”林小雨把另一个袋子递给他，“别总吃外卖，伤胃。”

肖默没接，目光落在她头发上：“头发别乱扯。”

林小雨一愣，伸手挠了挠耳朵：“啊？”

“容易伤到头皮。”肖默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那语气……似乎不是在责备，更像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小提醒。

林小雨心里莫名一暖。这闷葫芦，还会这种细致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头发，又看了看肖默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知道怎么梳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。餐厅靠窗的位置还空着，肖默拉开椅子，示意她坐下。服务员上菜时，林小雨特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，方便分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