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挣扎着从槐树上爬下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，干净得不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旁边垃圾桶里，几只塑料袋在风中飘荡，跟他刚才的遭遇挺配。

“操，真是见鬼了。”他蹲下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教室里传出哄笑声，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张凡抬头，就看见班主任老李站在讲台上，一手拿着教案，一手叉着腰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张凡，怎么搞的，迟到那么久。”

“报告老师，我……”张凡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明明记得昨晚熬夜打游戏，今早肯定是睡过头了，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学校垃圾桶旁边的槐树上？难道是做梦？可这教室，这声音，这穿校服的同学，一点都假。

老李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上下打量他：“昨晚又熬夜？看你这精神，八成又是通宵。”他伸手拍了拍张凡的肩膀，“教室里那堆垃圾怎么处理的？没及时清理吧？”

张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啊，老师，那是我昨天收拾的社团活动场地，我忘了……”

“社团活动？”老李挑了挑眉，“不是吧？你平时不就爱翘课打游戏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狡辩了。下课后去办公室找我一趟，家长通知书给你准备了。”

“啊？通知书？”张凡吓了一跳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老李走了，教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。张凡摸了摸额头，这感觉太诡异了。他环顾四周，今天是高一开学第一天，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，大部分都是新生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高二才开学……

“同学，请问你知道卫生间怎么走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张凡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教科书，另一个手指了指教室后面：“往那边走，右手拐弯就是。”

“谢谢你啊，美女。”张凡随口应了一句。

那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张凡你小子还挺会说话？”

“这叫情商，美女。”张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
“切，就你这成绩，还想当情商？”那女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，“我先去上课了，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