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又把那盒巧克力摔在茶几上，盒子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剩下的几颗巧克力渣在桌上滚来滚去。陆子默坐在沙发上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正咔咔作响，在烟盒上刮着玩儿。

“陆太太，”律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火气，“您确定还要这么耗下去？协议打发您走已经仁至义尽了。今天是最后期限，再不签字，咱们就没意思了……”

苏晚晴猛地站起来，动作太大，撞到了沙发扶手，差点仰头栽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门，开门前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陆子默。

“陆子默！”她压着火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你是真把我苏晚晴当傻子？这点钱够不够给我儿子当奶粉钱？你倒是挺会捂油水！拿着省下来的钱，晚上也不知道又去哪个应酬了，是不是？”

陆子默终于把烟掐了，烟头在茶几上“嗤”地一声灭了，冒出一小缕黑烟。他捏着烟蒂，指尖夹灭，冷冷地看着苏晚晴。

“苏晚晴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“离婚协议就在你桌上，想签还是不想签？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
“不想签又能怎么样？”苏晚晴梗着脖子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指望我拿着你这点钱照顾你那个宝贝儿子？做梦！”她弯腰捡起巧克力盒子，又狠狠往地上一摔，“哗啦啦”倒出一把巧克力，洒在陆子默的地毯上。

律师在外面催：“陆太太！陆先生对您已经够容忍了！您再这样……”

“我忍了他三十年了！”苏晚晴对着门喊，嗓子都有些发紧，“他当我死了是不是？怀孕的时候连口水都没给过！现在孩子出生了，我连奶粉钱都要问着他给？对不起，我今天偏不签！谁也别想仗着我怀孕的名头欺负我！”

律师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陆子默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满地狼藉的巧克力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寒冰。

苏晚晴靠在门框上，刚才喊得急，嗓子都有些发干。她想起自己当初脑子一热，被一个说能给她荣华富贵的人骗了，结果那男人急着分手，自己还一身债债地嫁进陆家。她现在才明白，这陆子默看似对她冷淡，比起那种恨不得把她卖了的男人，简直就是好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