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顾衍禄斜倚在门框上，那身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，可那双眸子里的戾气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林晚星后脖颈发凉。“顾总，您这么晚过来，有什么事？”林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顾衍禄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丈量这屋子的每一寸，最后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上。林晚星接过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水来。

“林晚星，”顾衍禄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重新考虑一下？”

林晚星抬眼看着他，目光却不敢对太久，生怕被他眼底的情绪烫伤。“顾总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，“您的心意，我领了。但离婚协议已经签了，人也会搬出去。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
顾衍禄眯起眼，周身的气压骤降。“你跟苏晴关系很好？”他突然问出这句话，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开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是的，苏晴是我同事，我们关系挺好的。”她下意识地把话题引到同事身上，试图避开更敏感的问题。

顾衍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好？我看是挺好。”他向前一步，逼近林晚星，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，“谁让你去医院的？”

林晚星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依旧镇定。“我…我去探望病人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苏晴她…白血病…"

“呵，”顾衍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仰头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，刺破了两人的沉默，“探望病人？你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，你有没有那个资格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
林晚星被他说得脸色发白，胸口闷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顾衍禄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顾衍禄的笑声渐止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星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“我没什么想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明天起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星的心上。离开前，他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