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顾衍禄斜倚在门框上，那身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，可那双眸子里的戾气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林晚星后脖颈发凉。

“顾总，您这么晚过来，有什么事？”林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知道，这副样子骗不过他。自从签下离婚协议，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人就像换了个人，对她冷眼相待，动辄摔门，甚至有过半夜冲进房间摔东西的习惯。林晚星他妈病重，她每天要忙工作、陪孩子、应付婆婆的刁难，还要处理顾衍禄那套冷暴力，活像只上了发条的陀螺，快到麻木。

“有事？”顾衍禄嗤笑一声，往前踱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“林晚星，你说呢？让你滚了几天，你连门都不开。”

林晚星心里的苦涩没处说。她有她苦衷，可顾衍禄从不听。他只觉得她婚后对他冷淡，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“顾总，我真有事。”她往后退了半步，不敢顶撞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妈她……她住院了，手术费……”

顾衍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猛地抬起手，捏住了林晚星的下颌，力道大得疼得她差点叫出声。“我妈的手术费？你离了我顾衍禄，就活该喝西北风去！”他捏着她的下巴，目光像鹰隼般锐利，“当初是我好心娶你，现在你倒好，想甩掉我，找不到人买单？”

林晚星被捏得生疼，脸颊涨得通红。她想挣扎，却被他死死按住。她想哭，可眼泪却没掉下来。

“顾衍禄，你过分了！”她终于爆发，指着他怒道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出的离婚？你忘了？”

“我提的？”顾衍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，“当初是谁不肯碰我，嫌我脏？是谁半夜躲在被子里哭，喊着我别走？林晚星，你未免太虚伪了！”

林晚星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。那天她发烧，顾衍禄加班回来想安慰她，她却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。她以为他是别有用心，没想到他是真想照顾她。

“我没有！”她急切反驳，声音却哽咽了，“我当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