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林曦抹了把脸上的雪，又赶紧缩回来，铁片烫得跟烙铁似的。脸火辣辣的疼，可冻僵的身体更难受。她哆哆嗦嗦又把铁片伸进火堆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要是那老狐狸早点动手就好了。”她想起那个被雪追得屁滚尿流的半大孩子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这小崽子，还真跟来了。

篝火噼啪响，映着她冷得发青的脸。铁片烤红了，又赶紧捞出来，在雪地里蹭两下，再放回火里。哗啦一下，铁片跳起来，差点烫到她。林曦眼一瞪，低头看去，好险！铁片边缘的黑点差点没蹭到她脖子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手却没停。得赶紧！时间就是命。雪越下越大，风卷着雪片，像刀子一样刮脸。

林曦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冷空气呛得她咳嗽两声。她看向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林子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钻进去！

铁片在她手里倒腾得飞快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敲鼓。雪地里，一个瘦小的影子在快速移动，时不时会停下来，用铁片烤烤冻僵的手指，又匆匆继续。没人知道，在那片林子边缘，还跟着个鬼鬼祟祟的小不点。

小不点躲在树后，扒着树枝往这边看。也就半柱香前，他看见那个雪地里蹦跶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拿着块亮晶晶的铁片。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新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那……那个谁……”小不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你也是来打铁的？”他不会说话，但林曦好像能感觉到，那小家伙是在跟他说话。或许是眼神，或许是某种直觉。

林曦没停，跺了跺脚，雪哗啦一声被踩碎。她直接从雪地钻进了树林。茂密的枝叶挡住了风雪，里面暖和多了。刚一进去，林曦就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铁片的余温还在手里，暖烘烘的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，眼皮开始打架。冷，饿，累，还担心那个小不点。林曦烦躁地抓了把雪塞进口里。冰凉的雪瞬间刺痛了喉咙，可……总比没水强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曦迷迷糊糊地醒来。耳朵动了一下，她皱着眉睁开眼。雪停了。模模糊糊的，好像有人在附近说话。

“咳咳……小姑娘，你醒醒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