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南大，梧桐叶刚染上浅黄，枝头挂着一串串风铃草，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林深抱着一摞书从行政楼出来，额头上的汗水把刘海黏在额角。抬手擦了擦，抬头刚好看见巷口站着的身影。

不是第一次见她了，但每次看到她，林深都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苏念踩着帆布鞋，怀里抱着一本诗集，侧脸被夕阳拉得长长的。她今天换了件浅蓝的连衣裙，抓着裙摆的手指白得晃眼。雨水刚停，她站在屋檐下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
“林深。”苏念的声音软得像羽毛，她扬起红扑扑的脸颊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林深脚步顿了一下，从书堆里抽出根粉笔，走到她面前。雨水顺着他的校服外套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溅开小水花。“怎么在这？不快点回去，着凉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，听着还有点哑。

苏念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诗书塞他怀里。“给你带的诗选，上次你说喜欢木心的。”她踢掉湿鞋，赤脚踩在水洼里，水花溅到他的裤脚。“你看，我差点鞋都丢了。”

林深低头看她的脚，涂着透明指甲油，脚尖还沾着点泥。“鞋呢？”他伸手要捡。

“喏！”苏念作势要递给他，结果没拿稳，书本散了一地。林深眼疾手快地接住，抱起来递给她。两人就那样站着，中间隔着几本书，却感觉离得很近。风把苏念的发丝吹到林深的脸上，痒痒的。

“谢啦。”苏念接过书，突然小声说，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深一愣，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。他记得，那天他在图书馆门口看到她被自行车撞到，没能及时扶住。后来她去了校医院，应该是没什么大碍。

“小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追我做什么？”

苏念咬着下唇，脸颊又红了。她踮起脚，突然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我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想谢谢你。”

林深浑身一僵，手忙脚乱地想挣开，发现根本使不上力。她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，让他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。他闻着她的发香，觉得有点上头。

“苏念念！”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急，“你搞什么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