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鬼天气。雨老半天了，淅淅沥沥没个停，把我这小破出租屋闷得慌。我掀开凉席，打算去楼下杂货铺看看，药快没了。这鬼地方开张也有小半年了，我来得勤，阿九也知道我，老给我打个折。

公交站台上人不多。伞都收得紧巴，缩在遮阳棚底下瞧着。街角那家第九号杂货铺，招牌还是那个款式，有点旧，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整晚不亮堂。每次来我心里都嘀咕，这暗 Initialization，是干啥的？老板阿九没露面，隔着玻璃窗瞧，人影晃晃的。

我踩着水坑往那儿走。店门口积水深，鞋底溅湿了一片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廉价香薰直冲脑门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东西都快积灰了。烟丝、杂货、零食，还有那种老式暖手宝，全是些可有可无的玩意儿。最扎眼的是柜台底下那几罐风干肉，颜色发黑，看了直反胃。

阿九后来才出来。瘦高个，衣服洗得发皱，头发乱糟糟的。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着点怪。每次来我买药，他都不接正题，净问些有的没的。

“最近晚上睡得好不好？” 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我flippantly接话：“老毛病，管不住。” 他点点头，也不多问。给我药时，手指总在那些古怪玩意儿上划拉。有一次我看到他摸着一本破皮日记，封面都舍不得换新的，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——乾元亨利。我瞅一眼，就没多言。

今天他倒是没绕弯子。递给我药的时候，把小本子往柜台上一拍，嘴里嘟囔：“找了几天，这东西你拿去试试。晚上做噩梦，拿它在窗外晃晃。”

我拿过去一看，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叶子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夜班灵，驱不干净的家伙。”

我皱眉：“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 阿九叼着烟，眯着眼睛：“你信不信邪？不信拉倒。反正我屋里放着一本，挺管用。”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砸得窗户“啪啪”响。阿九看我脸色更差，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东西塞我手里。是个旧怀表，链子都断了，表盖也碎了点，勉强能看。

“这玩意儿，你老婆带来的吧？”他问我。 我愣一下：“你都知道？”